罪与功------------------------------------------,即使知道那些炮弹伤不了他们分毫,车里的所有人还是憋红了脸颊,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卡昂郊外,劳尔曼与他的车组们已经到达了指定地点,正发动着身下这台“虎王”无情的消灭着目力所及的一切威胁。 “谢尔曼坦克,2点钟方向,500码,他正在朝我们的反坦克炮阵地开火!快快快快快!穆勒,转炮塔!” “穿甲弹装填完毕!开火,开火,开火——!”,又一辆谢尔曼坦克化为了橘红色的火球,殉爆产生的威力将其炮塔掀飞数米之远。 ,没有人为坐在那里面的可怜虫们默哀半秒。。刚才那辆谢尔曼殉爆前,他的瞄准镜恰好捕捉到了车顶舱盖弹开的瞬间——有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试图抓住什么东西,然后那只手就被火焰吞没了。,手从瞄准镜上松开。胸口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级,503重装营里没几个人有。那枚冰冷的金属曾让他感到某种骄傲,如今只让他想起那些同样挂着勋章、现在已经埋在冻土里的面孔。“集中注意力,对面可能还有坦克。”,重新贴上指挥塔的观察孔。目力所及之处,尽是焦土、残骸与**。?,身经百战的经历已经让他愈发麻木:实际上,第一次于东线敲掉**人的一辆T34时,里面的成员惨叫着从冒着黑烟的铁棺材里挣扎跳出,血肉模糊的朝着火线摇摇晃晃的走去——因为他们的眼睛已经被熏瞎了,就是这样的场景让他恶心了半个月。
坐在不对称的兵器里向生平素未谋面的家伙开火,是不是一种**?
他不想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于是双眼干脆的阖上,前额微微撞击着舱盖,冰凉的触感与疼痛让他终于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了不少。
自己似乎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啊……
对整个车组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加大柏飞丁剂量?要不要试试那些ss的偏方:咖啡配四到六片白色药丸。据说吃下去后三四天都合不上眼。
操,还是算了吧。我宁愿被**砸死也不愿意过度亢奋加药物滥用突然猝死。
“区域清理完毕了,头儿。”
胡思乱想之余,一旁的穆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他们已经开出了盟军反击的出发地。
“嗯……可以让步兵伙计们跟上来了。”
倏地吐出一口浊气,劳尔曼整个人瘫软在了指挥椅上动弹不得。
他本能的想去取烟,手指却仿佛不听使唤般卡在了上衣口袋里。
“该死!”
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胸口,直到看见穆勒手中变戏法般多出的一支卷烟,以及一旁笑嘻嘻的莱尔。他又伸过头去稳稳叼住,等着伙计们为他点燃,惬意的吸上一大口——
“舱盖别忘了打开,头儿,坦克里可是无烟区。”
“元首的最高指令,哈?”
疲惫的脸颊终于松懈下来,用力推开车长塔舱门,夹住嘴边叼着的香烟,惬意的仰头将那团烟雾缓缓吐出。
泥土的芬芳与刺鼻的**味混合在一起,是劫后余生的气息。
四周,ss残军重新集结后围拢了上来,开始仔细打扫起战场。
1944年,7月4日,卡昂外围。
这是换装了虎王坦克后的503重装营于西线经历的第一次恶战。
自然,也包括劳尔曼与他的车组——他们已经击毁了12辆坦克装甲车辆。
算不上太出彩的战绩,但是,还能够闻到如此气味,便是上天对他们最后的怜悯了。
———
“劳尔曼,劳尔曼!你愣着干嘛?”
“长官……”
“怎么了!”
“我……我们开炮打中的……是……”
———
那声音来自1943年冬天的乌克兰。不是今晚,不是卡昂。
但劳尔曼还是猛地睁开眼。炮塔顶盖的铁板硌着他的后背,夜空阴云密布。他已经在上面躺了三个小时。
又是失眠的一个夜晚。
躺在炮塔顶盖上的劳尔曼辗转反侧,晨间的战斗场面如画片般仍历历在目,甚至那股死亡气息都未散尽。
“……”
摊开那本日记,他想了想,在上面写到:
1944年7月4日,阴,能见度一般
活着,活下去,和这帮小伙子们活到战争结束,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