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傩面镇迷障》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牪犇呀牪犇”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谢槐导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1978年的冷雨裹着霉味往鼻腔里钻,谢槐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摸眼镜——指尖蹭到的却是湿冷的青苔,还有半块朽木抵着颧骨,木纹糙得刮皮。雨是从头顶的井口灌下来的,砸在积水的井底,溅起冰凉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肩膀。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后颈贴着的青砖长了层滑腻的青苔,凉得刺骨,和记忆里省博办公室里烘得人发困的暖气完全是两回事。他最后一个清晰的记忆,是前一天下午在省博的办公室里。导师把厚厚一叠《赣湘黔傩文化流...
精彩内容
卡车引擎的轰鸣停在村口,震得祠堂房梁上的蛛网簌簌往下掉。谢槐蹲在供桌后的阴影里,指尖蹭过脸上的布条——刚才杀凿墙鬼时蹭松了,露出面具边缘的青纹。院门外传来粗野的骂声,混着酒气和劣质**的味道,是陌生男人的嗓音:“**,之前那几个怂包说这破祠堂邪乎,老子看就是一群怂货!今天不把它拆了,老子孙彪的名字倒着写!”
脚步声越来越近,少说七八个人,铁棍砸在地上的哐当声撞得人耳膜疼。谢槐能感觉到脚下的青砖在颤——不是人踩的,是祠堂作为荒村祠堂现实锚点的震颤。要是这破门被砸开,锚点受损,信俗值起码掉5%,再往下掉到10%以下,他直接就成了开山面的养料。
他摸了摸供桌上的半截残香,是之前村民上供剩下的,香头早就灭了。指尖刚碰到香身,脑海里的苍老戏腔就响了:“残香聚怨,能挡一时。不过要打发这群凡人,得用开山的本事。开山罡步,踏三步,震山河,刚学会,耗1%信俗值,你现在的存量,用得起。”
谢槐没犹豫,捏着残香凑到蜡烛上点燃,灰白的烟飘起来,带着点陈旧的香烛味。他扯了扯蒙脸的布条,只露出一双眼睛,从阴影里走出来。院门已经被铁棍砸得变形,“吱呀”一声垮下来,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脸上有道刀疤,正是孙彪。他看见谢槐,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哟,还真有个看门的?疯道士?还是***?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埋了!”
谢槐不说话,脚尖点地,踩出第一步——开山罡步·起。地面轻微一震,孙彪身边的小喽啰晃了晃。第二步——开山罡步·承。供桌上的牌位晃了晃,亮着的开山面长明灯猛地跳了一下。第三步——开山罡步·转。他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罡气,和开山面的青纹呼应,拳头砸在孙彪挥过来的铁棍上,只听“咔吧”一声,碗口粗的铁棍直接弯成了九十度,巨大的反震力把小喽啰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孙彪脸都白了,手里的半截铁棍掉在地上,哐当一声。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就是谢槐之前在凿墙鬼身上见过的那种,不过这张符上的朱砂印是金色的,散发出的檀香味比之前的浓了十倍,冲得谢槐脸上的面具发疼。脑海里的戏腔陡然严肃:“天庭敕令!用来压制旧神气息的***!这孙子是天庭养的狗!”
谢槐眼底的红意瞬间涌上来,开山面的獠牙刺破布条,露出一点森冷的尖。他发出一声低吼,破煞气发动——这是开山面自带的被动,对一切带怨气、敕令类的能量有克**用。孙彪手里的金色敕令“嗡”地一声,上面的朱砂印直接碎裂,檀香味瞬间散了大半。谢槐上前一步,掐住孙彪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指节发力,能听见对方颈椎发出的咯吱声。
“再敢来,”谢槐的声音透过布条,瓮声瓮气带着兽类的低吼,“拆的不是祠堂,是你的骨头。”
孙彪疼得嗷嗷叫,脸憋成了猪肝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谢槐没杀他,只是掰断了他的手腕,把那张碎裂的金色敕令抢过来,塞进兜里,松开手。孙彪抱着断腕,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几个小喽啰扶着墙,屁滚尿流地跟在后面,连掉在地上的铁棍都不敢捡。
谢槐站在垮掉的院门口,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指尖的细鳞慢慢退下去——刚才用开山罡步,面具边缘的皮肉被撑得裂开了一点,渗出淡**的黏液。他抬手摸了摸面具,能感觉到里面的傩祖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一点。脑海里的戏腔慢悠悠响起来:“信俗值21%减1%,耗在罡步上,又吸了那几个凡人的怨气,涨了5%,当前25%。开山罡步第一重练成了,不过你这容器太弱,用一次就耗1%,还得攒。”
谢槐没搭话,转身回祠堂,把刚抢来的金色敕令和之前的两张黄符放在一起。三张符的檀香味截然不同:一张是普通驱邪符的淡香,一张是凿墙鬼身上的陈香,这张金色敕令的檀香带着股子金属冷意,和荒村祠堂的香火味格格不入。他捏着敕令的边角,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能量,像针一样扎手——天庭的人,已经把手伸到这槐溪古镇了。
远处老林子里的锣鼓声更响了,比之前沉了十倍,像是有一千个人同时在敲,震得地面都在颤。谢槐抬头,看见林子上空飘着一层淡红色的雾,是迷障全面爆发的征兆。风卷着那股红雾往祠堂这边飘,带着股子腐朽的血腥味。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眼底的红意慢慢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兴奋的冷意——这出戏,才刚唱到精彩的地方,观众急着上台,他便把台子拆了,连人带鬼一起埋了。
他转身走进祠堂,重新把布条缠紧,指尖蹭过供桌上开山面的牌位。长明灯跳了一下,映得他脸上的布条泛着青色的光。远处又传来卡车的引擎声,这次不是孙彪的,是更多的车,看来今天的戏,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