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死"三年后，带着染血婚书闯入了他的续弦宴

在前面。
他在后面护着我，一夹马腹。
黑马嘶鸣一声，四蹄踏碎了晨霜，往大理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蹄声踏在长安街的青石板上，沉闷又有力。
沿街有早起的百姓。
他们看见镇国公的铠甲，看见那面赤红披风，先是一愣。
然后——
"镇国公！那是镇国公！"
"他不是在北疆吗？怎么回来了？"
"听说了吗？昨晚宫宴上——"
议论声被我们甩在身后。
我攥紧了袖中的账册。
顾衍舟，柳正则。
你们欠我的，今天开始，一笔一笔地还。
大理寺到了。
朱红色的大门，铜钉排列，门楣上"大理寺"三个字铁画银钩。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看热闹的百姓，有各府派来打探消息的小厮，还有几顶遮得严严实实的轿子——那是各家命妇坐不住了，亲自来看好戏。
我爹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扬，嘶鸣一声落地。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翻身下马，站定。
就那么站在大理寺门口，双手负后，脊背如枪。
不动，不说话，不看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从马上下来，理了理衣袖。
采青从后面小跑着跟上来，气喘吁吁。
"姑娘，大理寺卿已经升堂了。"
我点头，抬步往里走。
经过我爹身边时，他没转头。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去吧。爹在这儿等你。"
四个字。
比三千铁骑还管用。
我迈进了大理寺的门。
**章
大理寺公堂。
正中悬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两侧站着带刀衙差。
堂上坐着大理寺卿崔延，五十来岁，面相方正，不苟言笑。
他是出了名的铁面，不好收买。
这也是我选择走大理寺而不是刑部的原因。
刑部尚书是柳正则的人。
堂下左侧跪着顾衍舟。
一夜之间，他憔悴得不像话。绛红喜袍已经换了，穿着囚服，头发散乱，下颌冒了青茬。
看见我进来的那一瞬，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然后迅速垂下眼。
我在右侧的位置跪下。
崔延拍了惊堂木。
"带原告沈氏陈词。"
我开口了。
从头说。
从三年前嫁入顾府说起。
不带情绪。只说事实。
什么时候开始被克扣饭食，什么时候开始被禁足后院，什么时候太医被拦在府外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