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退让换来变本加厉，这一次我不忍了

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尝了一口说没有外卖好吃。”
“你外公坐在沙发上，想拉你的手，你把手指一根一根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说要去打游戏。”
“**。”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爸妈。”
“那是你亲外公亲外婆。”
“你身上流着他们四分之一的血。”
“你跟我说他们那里不好玩，没有WiFi，没有玩具。你可知道，你外婆为了让你住得舒服一点，提前两个月就把房间收拾出来了。她怕你嫌家里旧，专门去镇上买了新的床单被罩，新的枕头，还给你买了一套奥特曼的四件套——她连奥特曼是谁都不知道，是问了村里的小孩才知道你喜欢这个。”
“她给你买好了所有的东西。”
“她每天在日历上画圈圈，数着还有几天过年。”
“而你，在这里跟**合计怎么骗我，怎么阻止我回家。”
“**，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说不下去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呼吸一下都带着刺痛。
**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听爸爸的话......”
我低头看着他的小脸。
眼泪把他的睫毛打得湿漉漉的，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如果在以前，我会心软。
我会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擦掉他的眼泪，告诉他没事的，妈妈不生气了。
但是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片荒凉。
我想起那些被浪费的时间。
十年，十个大年三十。
每一个大年三十，我在婆婆家的厨房里忙活，包饺子、炒菜、炖汤，伺候一大家子人。陈伟坐在客厅里和**喝茶聊天，**和他堂哥堂姐在院子里放烟花。
年夜饭吃完，我收拾碗筷洗碗。
春晚开始的时候，我才有空拿起手机，给千里之外的爸妈打个视频电话。
视频里，我妈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红毛衣，坐在沙发上，旁边是我爸。两个人的年夜饭摆在茶几上，三个菜，一个汤，没有饺子。
“妈，你们怎么不包饺子？”
“哎呀，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包多了浪费。”她笑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那边热闹吧？多吃点啊，别累着自己。”
“**说你爱吃**，让你多吃点。”
“对了，我给你寄的**你收到了吗？好吃吗？今年腌得咸不咸？”
她一句一句地问着，恨不得把所有的关心都塞进那短短几分钟的视频通话里。
而我，隔着屏幕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身后那个冷清的家，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从来不说什么，只是坐在旁边笑，偶尔插一句“女儿，好好的啊”。
后来我妈告诉我，每次和我视频完，我爸都要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很久的烟。
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想我。
他们想了我十年。
盼了我十年。
而陈伟，用了十年时间，用了我最爱的两个人的眼泪，一次次把我拦在他家门外。
“小雅。”陈伟又往前走了两步，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他大概意识到这次不一样了，我的表情不对，语气不对，连站着的姿势都不对。
“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
“可以。”
我看着他。
“你解释。你告诉我，为什么嘴上答应我回我家，转头就买回你家的票？”
“你告诉我，为什么教你儿子用哭闹来对付我？”
“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
陈伟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妈今年身体不好......”
“十年了**每年身体都不好！”
我的声音突然爆发，在走廊里回荡。
“第一年你说**身体不好，第二年你说**身体不好，第三年你说***身体不好，**年你说你爷爷身体不好——”
“你家所有人的身体都要靠我过年去伺候才能好吗！”
“我妈呢？我爸呢？他们身体就好吗？我妈高血压十年了，我爸腰椎间盘突出，严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他们盼了我十年，盼得头发都白了！”
“陈伟，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他的脸色青白交替。
我深吸一口气，绕过地上的狼藉，往卧室走去。
“小雅，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