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痛到流血，老公却推着吃车厘子的青梅扬长而去

一个档案袋。
「你要的东西，我都带了。」
他把档案袋放在我枕边，声音压得很低。
「离婚协议书，律师拟好了三份，净身出户版和财产分割版各一份。」
「引产……予，孩子已经生了。」
我闭上眼睛。
是啊，已经生了。
「那就只要离婚协议。」
沈知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陆衍笙呢？」
「不知道。可能在陪他的青梅体验被重视的感觉吧。」
哥哥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咔作响。
「予，你把话说清楚，他做了什么。」
我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了他。
怀孕时叶酸被拿走。产检永远是一个人。VIP产房被让出去。无痛名额被取消。走廊里的那句「皮糙肉厚」。
轮椅上那个吃着我车厘子的女人。
还有那句「二胎再给你定最好的」。
沈知行听完，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我。
肩膀在发抖。
「哥，别冲动。」
「我不冲动。」他声音哑了，「我替你冲动有什么用，你自己的婚姻你自己做主。」
他转过身来看我，眼里的***像蛛网一样蔓延。
「但是予，你想清楚了，这次我不拦你。」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急促、杂乱。
紧接着是陆衍笙的声音。
「我老婆是不是生了？哪个房间？」
6.
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陆衍笙站在门口，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额头上有薄汗。
看起来跑得很急的样子。
但我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上，多了一根红绳。
编织精巧，尾端坠着一颗小的银铃铛。
季娇娇的手工。
她的社交平台上晒过无数次。
「老婆！生了？女儿还是儿子？」他大步走进来，脸上是精心调配过的焦急和兴奋。
然后他看到了沈知行。
脚步顿了一下。
「哥，你来了啊。」
沈知行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有，又什么都没表露。
陆衍笙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走到我床边，伸手**我的头发。
我偏开了。
「老婆？」
「你去哪了？」我问。
「我……我去给娇娇办出院手续了，她今天就回去了，以后不会——」
「我问你去哪了。」
他咽了口水。
「我真的在办手续……顺便、顺便帮她把行李送到车上。」
「从午十点到现在下午两点。办手续送行李，四个小时。」
陆衍笙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沈知行从窗边走回来，从我枕边拿起那个档案袋，放到了陆衍笙面前。
「衍笙，你看这个。」
「什、什么？」
他迟疑地打开。
离婚协议书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的脸色瞬间垮了。
7.
「你、你什么意思！」
陆衍笙把协议书拍在床头柜上，指着沈知行的鼻子：「沈知行你搞什么？我老婆刚生完孩子你就拿离婚协议来？」
沈知行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是予让我带的。」
陆衍笙转向我，神色慌了一瞬，随即换上那副我熟悉的委屈表情。
「老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知道今天那事是我不对，但是娇娇她真的有抑郁症，医生说她——」
「陆衍笙。」我打断他。
「你把我的无痛**给了一个痛经的女人。」
「她不是痛经！她是抑郁——」
「我宫口开到六指从产房爬出来，浑身是血站在走廊里，你推着她从我面前走过去，连头都没有回。」
「那不是……我当时是怕娇娇看到血会害怕——」
「你说我皮糙肉厚。」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隔壁床位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我女儿在婴儿车里睡得很沉，对这个世界的纷争一无所知。
「签吧。」我说。
「我不签！」他一把将协议书扫到地上。
「沈知予，你是不是产后抑郁？我跟你说你别闹了，娇娇已经走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出了月子我们再说。」
他换上了一副「我很包容你」的表情。
「哥，」我看向沈知行，「请律师来。」
沈知行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陆衍笙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知予！你真要把事情做绝？你想你的女儿！」
我低头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小家伙。
她的眉眼像我。
这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