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嫌弃我23年，我却在她抽屉里看到一份带妈逃跑计划

得通红，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素云，你昨天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我的心一沉。
昨天钱桂芳让我去她房间拿遥控器，我确实进去了。
"妈，我就拿了个遥控器，没碰别的——"
"除了你还有谁？这个家就你天天进进出出的！"
顾美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帮腔："妈，嫂子这个人平时看着老实，保不齐背后干什么呢。"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我没拿！美华你不能含血喷人！"
"你吼什么吼？"钱桂芳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做贼心虚的样子！"
顾建国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素云，你好好想想。"
连他都不信我。
我的手在发抖。
所有人都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像看一个犯了罪的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拖鞋的声音。
念念下来了。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拿着手机在划。
抬头看了一眼这边的场面，淡淡地开口。
"吵什么呢？"
钱桂芳立刻说："**偷了我的金镯子！"
念念挑了下眉毛。
我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这是我女儿。
哪怕她平时再怎么冷，这种时候，她总该站在我这边吧？
我是**啊。
我被人冤枉了啊。
念念看了我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划手机。
"那你们找呗。跟我说有什么用。"
说完转身上楼了。
我愣在原地。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塌了。
不是难过。
是一种比难过更深的东西。
是寒。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
后来镯子找到了。
在钱桂芳的枕头底下。
她自己放的，忘了。
没有人给我道歉。
钱桂芳只是哼了一声："找到了就行了。"
顾美华已经走了。
顾建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人觉得欠我什么。
而我的女儿，全程没有下楼。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厨房，把所有的碗都洗了一遍。
洗了两遍。
第二遍洗到一半，我才发现水早就凉了。
我就那么把手泡在凉水里，愣了很久。
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这个家里会有人掉眼泪吗？
钱桂芳不会。
顾建国大概会叹口气，然后该吃吃该喝喝。
顾美华说不定还高兴。
那念念呢？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第三章
日子一天天过，我的心也一天天变冷。
我不再期待了。
不期待老公替我说话，不期待婆婆良心发现，更不期待——
我的女儿有一天能对我说一句："妈，辛苦了。"
不可能的。
这三个字，她不会说。
又一个周末。
钱桂芳的牌友来家里打麻将，让我准备一桌子茶点水果。
我在厨房忙了一上午。
中间钱桂芳嫌我切的水果不好看，让我重新摆盘。
摆了三次她才满意。
牌友们坐下来打牌，钱桂芳开始当着外人的面数落我。
"我这个儿媳妇啊，什么都不行，做饭不行，收拾家不行，连水果都切不好。"
牌友们尴尬地笑。
"不过也怪不得她。"钱桂芳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轻蔑，"农村出来的嘛，能好到哪里去。"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二十三年了。
她提我"农村出来的"这件事，提了不下一千次。
好像我的出身是一种原罪。
好像嫁进她顾家，是我高攀。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擦灶台。
下午四点多，念念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牌友们还没走。
一个胖阿姨看到她就笑了："哟，这是你家念念吧？长得真水灵啊。"
钱桂芳难得露出点笑模样："是我孙女，大学毕业了，在外面上班呢。"
牌友又问："念念有对象了没？"
念念站在玄关换鞋，头都没抬："没有。"
胖阿姨热情地说："**给你操心不？**也盼着你好啊。"
念念直起腰，淡淡扫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温度。
"她？她自己都顾不好自己。"
牌友们全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钱桂芳笑了，是那种带着得意的笑。
"你看看，连她亲闺女都这么说。"
我站在那里。
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
有同情的。
有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