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他的青梅竹马发来医院定位

儿直接——」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顺着林萱的目光，看见了我。
我坐在她们对面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我甚至朝他笑了笑。
顾凛川的脸色从红润变成煞白。
然后变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灰败。
「阿黎。」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听我解释。」
4
走廊里很吵。
婴儿的啼哭声，家属的说话声，护士喊号的声音。
但我们三个像被隔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
安静得可怕。
我站起身，把手机装进包里，拉好拉链。动作不紧不慢。
「民政局今天人多吗？」
我问顾凛川。
他愣了一下。
「我在那儿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前面还有两对的时候，我给你发了消息。」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一直没回我。我以为你还在路上，又等了十分钟，然后林萱打电话说她的缴费单找不到了……我……」
他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来了。」
我替他把话说完。
「阿黎，林萱她在这座城市没有别的亲人了。她爸妈都不在了，我是她……」
「她是什么？」
我看着他。
顾凛川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林萱站起来，她的个子大概到我下巴，站起来之后更显得瘦小。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姐姐。」
她叫我。
「你别怪凛川哥。是我求他来的。我不知道今天你们……」
她咬住下唇，眼眶红了。
「对不起。」
她朝我鞠了一躬。
九十度。
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走廊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一个孕妇扯了扯她老公的袖子，朝我们这边努努嘴。那个男人皱着眉头打量了顾凛川一眼，又看看我，眼神里是明晃晃的鄙夷。
我忽然觉得很累。
「林萱。」我叫她的名字。
她直起身子，眼眶里蓄满了泪。
「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谁的？」
我问得直接。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手下意识攥住了顾凛川的衣袖。
顾凛川没有甩开。
他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她攥着他的袖口，手指骨节泛白。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
「顾凛川。你的？」
他猛地抬起头。
「不是！」
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旁边那个护士站的护士抬起头朝这边张望，皱着眉头说了句「请保持安静」。
他压低了声音。
「阿黎，不是我的孩子。我发誓。」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我问他，「为什么今天这个日子，你在这儿？」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林萱替他回答了。
「因为我求他来的。我找不到别人了。」
她松开顾凛川的袖口，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动作很用力，擦得脸颊通红。
「我爸妈去年出车祸走了。在这座城市，我只认识凛川哥一个人。孩子的爸爸……」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会认这个孩子的。」
「所以我只能找凛川哥帮忙。他知道我的情况，不忍心看我一个人。」
她说得很慢，声音越来越低。
「我没想到今天是他和姐姐领证的日子。如果知道，我不会……」
「你什么时候联系他的？」
我问。
她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
「几点？」
「大概……十一点多吧。我打电话给他，他当时没接。后来半夜一点多他回过来的，我跟他说了情况，他答应今天过来。」
半夜一点多。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凌晨一点十三分。
他给她发消息的时间。
也是他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那个时间。
「所以昨天晚上之前，你们多久没联系了？」
我又问。
林萱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顾凛川一眼。
顾凛川低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挡住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林萱说，「有大半年没联系过了。」
我点点头。
「那他结婚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她的声音更低了，「他发了朋友圈。」
「你有评论或者点赞吗？」
她摇头。
「我没敢。」
「为什么不敢？」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