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显然开了外放。
“许南枝,你把长辈的脸往哪儿搁?我刚拖完地,让**套鞋套怎么了?谁家没点规矩?**要是心里没鬼,干吗走?”
我**脸白了。
我闭了闭眼,又睁开。
“她走,是因为她有教养。”
沈素琴冷笑,“有教养的人不会让女儿退年夜饭。”
“我退的是我的单。”
我一字一句说:“您想请客,自己订。”
电话那头传来陆建明的声音,压着火,“承安,把电话拿过来。南枝,你别太不像话。我们陆家还没让儿媳妇在外面指挥过。”
我把车发动。
仪表盘亮起来,暖风慢慢吹出。
“那就从今天开始适应。”
我挂了电话,把陆承安再打来的电话按掉。
车开出地库时,外面天已经暗了。小区门口挂着红灯笼,保安亭旁边有人卖对联,纸边被风吹得哗哗响。
我妈一直没说话。
过了两个路口,她才小声问:“你真把饭退了?”
“退了。”
“八千八呢。”
“定金能退一半。”
她立刻心疼,“哎呀,那不亏死了?”
我看着前方红灯,手指敲了下方向盘。
“亏一半钱,总比亏一整年气强。”
她低头摸着布袋边,过了很久才说:“妈其实没那么委屈。”
我偏头看她。
她眼圈通红,鼻尖被冻得发亮,还在替所有人找台阶。
我轻声说:“妈,您这句话,我听腻了。”
红灯跳绿。
车流往前涌。
我带着她掉头,没回我和陆承安的婚房,直接开向我婚前买的小公寓。
那套房子不大,朝南,厨房只有一扇窄窗。结婚后沈素琴嫌它“小家子气”,说出租也租不了几个钱,让我别惦记娘家那点旧东西。
今晚我突然想起,那屋里还有我妈给我晒的棉被。
很旧,很暖。
03 小公寓的灯先亮了
小公寓在老城区,楼下是菜市场。
车开进巷子时,摊贩正收摊,塑料筐碰在地上,白菜叶子被扫成一堆。空气里有鱼腥味、卤肉味、煤气炉没烧尽的味道,一点也不高级。
我妈却像终于能喘气了。
她从副驾探头往外看,“这地方热闹。早上买菜方便。”
我把车停在楼下,提着她的布袋上楼。
楼梯灯坏了一盏,三楼到四楼那段暗得只剩窗外一点雪光。她走在我前面,手扶栏杆,嘴里小声数台阶。
“慢点,别摔。”
“我熟。”我说。
她回头,“你都多久没住这儿了,还熟?”
我没答。
门锁转开时,屋里有股久未住人的木头味。阳台窗帘没拉严,城市的灯漏进来,照着沙发上我去年搬家没带走的抱枕。
我先开灯,又去开暖气。
我妈站在门口,没进来。
“这屋真干净。”
“您再夸,我该怀疑您在骂我懒了。”
她轻轻笑了,终于换了鞋。
那双棉鞋是我给她买的,深灰色,鞋面上有一只很傻的兔子。沈素琴说过这种鞋摆在门口影响整体风格,我就把它收到了小公寓。
现在它踩在地板上,像回到了该回的位置。
我妈把**拿出来,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挂钩,最后挂在厨房门把手上。
“明天切一小块炒蒜苗。”她说,“你小时候爱吃。”
我靠在门框上,“陆承安也爱吃。”
话出口,我才发现自己还在顺手把他算进来。
我妈动作顿了顿,又把干笋拿去泡水。
“男人夹在中间也难。”
“他没夹。”我说,“他站得挺稳。”
站在**那边,稳得很。
我妈叹气,没接。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两瓶矿泉水和半袋速冻饺子,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怎么过日子的?冰箱比庙里还清净。”
“平时在公司吃。”
“公司还能给你煮粥?”
她把袖子一挽,开始清点厨房。米缸空了,油只剩个底,葱姜全干成**。她越翻越来气,最后拿起那半袋饺子。
“今晚先凑合。明早我去市场买菜。”
“您不是要回家喂鸡鸭?”
她瞪我,“鸡鸭哪有你要紧。”
我鼻子一酸,低头去拆碗筷。
手机从进门起就没停过。
陆承安打了七个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
第一条:你们在哪儿?
第二条:我妈血压上来了。
第三条:爸很生气。
**条:南枝,你别让我难做
精彩片段
小说《洁癖婆婆嫌我妈脏,我妈走那天我退了年夜饭》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霖皑”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南枝何桂芬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01 她把鞋套扔到我妈脚边腊月二十九下午,陆家客厅的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我妈何桂芬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旧布袋,袋口露出半截红绳扎好的腊肉,肩上还挎着从老家带来的麻布包。她鞋底沾了点泥,怕弄脏地,脚尖悬在门槛外,像一个不小心走错门的人。沈素琴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抽出一包蓝色鞋套,没递,直接扔到她脚边。“亲家母,先套上吧。”鞋套落在我妈鞋尖前,塑料纸响了一下。我手里的车钥匙还没放下,胃里先沉了一截。沈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