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议论。
“还有这事?”
“一万二不是小数。”
“承泽不是说自己做项目吗?”
祁承泽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刺得人耳膜发紧。
“嫂子,你别在这儿毁我名声。我那是周转,过几天就还。”
我问:“哪几天?”
他噎住。
我把麦克风递过去半寸。
“今天**寿宴,亲戚都在。你说个日子,我记下来。”
他嘴唇动了动,没敢接。
祁承舟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六月二十七号。”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喉咙发紧,还是把那几个字挤出来。
“他说六月二十七号还。”
祁承泽脸色彻底难看。
“哥,你也跟她一起算计我?”
祁承舟的手指松开我的袖口,又慢慢握住桌沿。
我看见他的虎口压出白痕。
“承泽。”他没有看别人,只看着弟弟,“那天我问你能不能先还五千,房贷要扣。你说我没本事还结什么婚。”
包厢里又静了。
姚慧兰急了。
“兄弟拌嘴,你拿出来说干什么?承泽年轻,说话冲。”
我笑了一下。
“他二十八了。再年轻,***也该成年十年了。”
有个表婶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低头喝汤。
姚慧兰的眼神像刀一样剐过去。
我把A4纸重新折好,放进包里。
“今天这张不是我写的。祁承舟写的时候,写了三个小时,垃圾桶里揉了八个纸团。”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眶还红着,嘴唇抿成一道线。
“他怕开口,不是因为他没立场,是因为他每次想有立场,都有人把他的病当笑话,把他的沉默当同意。”
姚慧兰猛地站起。
“你少给他扣病名!我儿子好好的,就是被你教坏了!”
祁承舟肩膀一颤。
我没看她。
我把桌上的麦克风关掉,推回司仪手里。
“寿宴继续,蛋糕也可以切。”
我拿起包,拉住祁承舟的手。
“我们先走。礼金已经转给爸了,备注写的是祝寿,不写买房。”
我们起身时,主桌无人说话。
走到门口,姚慧兰终于哭出来。
“祁承舟,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以后别叫我妈!”
祁承舟脚步停住。
我没有拉他。
酒店走廊的冷气从门缝里扑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动。
他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声音轻得像落在碗沿。
“妈,我一直叫您。”
他握紧我的手。
“是您一直没听。”
03 电梯里他才开始发抖
包厢门在身后合上,里面的吵声被厚木板闷住,只剩一点乱糟糟的尾音。
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祁承舟走得很快,快到像怕自己慢一步就会被抓回去。
电梯门一开,他先让我进去。
我刚按下负一层,他整个人靠到金属壁上,背脊一寸寸滑下来。
“承舟。”
我蹲到他面前。
他抬手捂住脸,掌心湿得发亮。那张在包厢里硬撑着的脸终于垮了,肩膀轻轻抖,呼吸又急又乱。
“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我把包放到地上,握住他的手腕。
“你刚才走出来了。”
他摇头,声音闷在指缝里。
“是你念的。”
“纸是你写的。”
电梯到了二十层,门打开,一对年轻情侣看见我们蹲在里面,愣了一下,又默默退回去。
门重新合上。
祁承舟终于把手放下来,眼睫湿成一缕一缕。
“我写的时候想得挺狠的。”他说,“真到那儿,我听见他们笑,就说不出来了。”
我把袖口递给他擦汗。
“你以前也想说吗?”
他点头。
“很多次。”
他说这三个字时,眼睛盯着电梯地板,像那里有一个很旧的洞。
我没追问。
其实我知道很多次是哪几次。
婚后第一年,姚慧兰让我们把每月生活费固定转给她,说帮我们攒钱。祁承舟想拒绝,被她一句“娶了媳妇忘了娘”堵回去。
第二年,祁承泽相亲缺车,姚慧兰让他把我的车借出去撑面子。他说车是我的,祁承泽在电话里笑:“哥你在家地位这么低啊。”
第三年,也就是上个月,姚慧兰突然提城南房加名,说弟弟没房不好说亲。祁承舟挂了电话后在厨房站了很久,水龙头开着,碗一个没洗。
他不是没有难过。
他只是把难过都收得太规矩,像收每一张超市小票,
精彩片段
《社恐老公被逼寿宴发言,我替他念离婚诉求》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夏夜知了”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桑宁祁承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社恐老公被逼寿宴发言,我替他念离婚诉求》内容介绍:01 麦克风递到他手里酒店包厢的灯一开,整面金色寿字墙亮得人眼酸。我婆婆姚慧兰坐在主桌正中,穿一件酒红色旗袍,手腕上两只金镯子碰得叮当响。她把蛋糕刀往桌上一放,笑着朝司仪招手。“让承舟说两句。”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祁承舟坐在我旁边,背挺得很直,指尖正一点点抠着桌布边。他每次紧张都这样,像想从白布下面抠出一条能逃走的路。司仪也会看脸色,立刻把麦克风递过来。“今天祁老师给妈妈祝寿,也给大家汇报一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