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随雨停

声音说
“你先别替别人想了。”
爸爸却还看着我。
像怕我以后难做。
我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头顶的红色一生亮得我眼睛生疼。
4
急诊大厅人很多。
灯白得刺眼。
爸爸被推进来后，护士让我们先等分诊叫号。
我抓住护士。
“他胸口疼得很厉害，能不能快一点？”
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胸痛我们会评估，家属先别急。”
怎么可能不急？
爸爸疼得背都弓起来，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妈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爸爸，一只手死死攥着检查单。
脸色惨白，嘴唇一直在抖。
我一遍遍给周聿白打电话。
他没接。
再打。
还是没接。
就在这时，我看见走廊另一头，周聿白扶着林棠出来。
林棠脸色有点白，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手腕上贴着新的固定绷带。
周聿白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旁边急诊医生说
“没大问题，就是软组织扭伤，加上低血糖。”
林棠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您了。”
周聿白说
“不麻烦，片子我已经让影像科先看过了。”
我站在原地，血液一点点凉下去。
影像科先看过了。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说
医院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林棠先看见我，愣了一下。
“师姐？叔叔怎么样了？”
周聿白回头。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过来。
是真的急了。
他甚至没顾上林棠披在身上的外套滑下去。
他蹲到爸爸面前，手已经伸向爸爸的腕脉。
“叔叔，疼多久了？”
我那口堵在胸口的气，终于松了一点。
他来了。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一个小时了，胸口疼，出冷汗。”
周聿白脸色沉下来。
“心电图做了吗？”
“还没。”
他刚要转头叫人，分诊台那边忽然有人喊
“周医生！林医生负责那个患者家属还在闹，主任让你过去！”
周聿白动作停住。
我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
“周聿白。”
他低头看我的手。
我的指尖白得厉害，抓着他袖口，像抓着最后一根绳。
他眼底很明显地疼了一下。
“栀栀。”
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先看我爸一眼，就一眼。”
他喉结滚动。
我看得出来。
那一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