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家软饭六年，他嫌我不配进董事会

声音哑得不像话。”叔叔，我要南枝。”
他看向我，又说：”钱我会还，资源我会还。但南枝给我的信任，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我妈心软，把他带进屋，给他煮了一碗姜汤。
那晚他握着我的手，眼泪砸在我手背上。”南枝，我不会让你输。”
”等公司做起来，第一间办公室挂你的名字。”
”你不是老板娘，你是我的合伙人。”
甜话他说得太真。
直到我爸最后叹了口气，给了他第一笔三百万启动资金。
我妈把南郊旧仓库腾出来，低价租给他做中转中心。
我拿着我爸的名片，一桌一桌去陪客户喝茶吃饭。
最开始没人把周淮川当回事。
客户问：”你们公司仓储在哪里？”
我说：”沈家的南郊仓。”
银行问：”你们抵押物呢？”
我爸签了担保。
供应商问：”账期谁保证？”
我把自己的手镯摘下来，放在桌上。”启川欠一天，我沈南枝赔一天。”
那一年，周淮川常在凌晨两点给我发消息。”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南枝，没有你，我真的撑不下去。”
”等我站稳，我一定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启川真正的主人。”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
他也越来越会说漂亮话。
第一年年会，只有二十几个员工，饭店包间小得转不开身。
他端着酒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启川有两个创始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沈南枝。没有她，就没有今天这张桌。”
我那晚喝多了，趴在副驾驶睡着。
半梦半醒里，他替我系安全带，轻声说：”南枝，你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你奔波了。”
第二年，他带我去看新办公室。
那时候启川刚搬出南郊仓，墙上连LOGO都没贴。
他指着最大的一间办公室说：”这间给你。以后我在外面冲，你在里面管家。咱们两个，一个都不能少。”
我笑他肉麻。
他说：”我不是肉麻，我是怕你以后忘了，我是怎么靠你活下来的。”
现在想想，人最会背叛的，往往是自己亲口说过的话。
他开始接受采访。
记者问创业最难的时候靠什么熬过来。
他说：”靠一股不服输的劲。”
第三年，公司第一次遇到资金链危机。
员工工资差点发不出来。
周淮川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晚没出来。
我卖掉外婆留给我的一只翡翠镯子，垫了两百八十万。
第二天，他抱着我说：”南枝，我欠你的太多了。”
我说不用还。
他说不行。
他说：”我周淮川这辈子，要是敢负你，就让我一无所有。”
现在想想，誓言这种东西，最好让它落在纸上。
不然风一吹，就只剩听的人还记得。
3.
我回到家时，周淮川已经在客厅等我。
他脱了西装外套，袖口挽到小臂，像以前每次想哄我时那样。
桌上放着一碗面。
番茄鸡蛋面。
我刚陪他创业那两年，他只会做这个。
他把筷子递给我，语气放软：”南枝，先吃点东西。庆功宴**都没怎么动筷子。”
我看着那碗面。
鸡蛋煎得有点老，番茄皮没剥干净。
从前我会觉得心软。
现在只觉得讽刺。”周总还有时间给我煮面？不陪许副总复盘上市流程？”
他眉头皱了一下。”你非要这么说话吗？我和许芮只是工作关系。”
”我问了吗？”
他沉默两秒，又放低声音：”南枝，我知道今天让你委屈了。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公司要上市，就得有个专业形象。你以前那些陪笑、饭局、人情账，不适合放到上市材料里，投资人会觉得启川还是夫妻店。”
我笑了。”所以我见不得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耐烦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家享福，没必要跟许芮争一个位置。”
看。
甜言蜜语撑不了多久。
只要我不顺着他，他就开始嫌我不懂事。
我把那碗面推远。”我不争。”
他的脸色缓了缓。”那担保和仓库——”
”也不续。”
周淮川的表情一下僵住。”沈南枝，你别拿公司开玩笑。”
”公司不是需要专业化吗？”
我拿起手机，点开我爸刚回的消息。”银行那边我爸已经通知了。担保到期不续，所有补充材料明天上午九点送达。”
他猛地站起来。”你疯了？现在是上市窗口期！担保一撤，授信会被重审！”
”那就重审。”
”南枝！”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声音硬得像在训下属。”我可以哄你，但你别拿**妈卡我。启川要摆脱沈家，不是被沈家掐脖子。”
我看着他。
六年前，他淋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