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注意不到,现在却像是被人调大了音量。
"八百。"许茗茱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茗玥的手松了。文件袋掉在桌面上,碰到了那张录取通知书。两样东西并排摆着,一个红底金字,一个透明塑料袋裹着的红色证明。
"十四次,一万一千二百块。"许茗玥的声音开始哽咽,"你知道正规献血一年最多两次吗?你两年的量,七个月就抽完了。姐,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算过的,这点血不会怎么样。"
"那你的脸色呢?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上次你在店里晕过去那次,你跟我说是低血糖。"
许茗茱没再辩解。
她后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冰箱上。冰箱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凝结,她的后背贴上去,衣服被洇湿了一小块。
"你的学费是四万六。住宿费一千二。生活费我算你一个月一千五,四年就是七万二。加上报名费、教材费、杂七杂八的,最少十二万。"许茗茱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背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我在奶茶店上班,一个月底薪三千五,加提成最多拿到四千三。房租水电吃饭,剩不了多少。光靠工资,你大学四年我就得****存十年。"
"所以你就去卖血?"
"我没别的办法。"许茗茱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碎裂,"爸妈走得早,就剩咱俩。你成绩好,你能考出去,你将来能过好日子。我不行,我高中没读完就出来了,我只能做这些。你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我不让你走这条路谁让你走?"
许茗玥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文件袋的塑料表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想起过去六年,从初中到高中,姐姐每个月准时把生活费打到她的***里。她以为姐姐是在奶茶店做到了店长才涨了工资。她以为姐姐说的"加班"是真的在加班。她以为姐姐说的"今天太忙了没吃饭"只是偶尔忘了。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因为姐姐每次视频通话都是笑着的。
"我不读了。"许茗玥擦了一把脸,声音比刚才更硬,"你的身体比我的学历重要。我可以打工,我学东西快,我去餐厅当服务员攒两年钱,然后去学个技术。我不需要那张文凭。"
许茗茱猛地从冰箱上直起身子,快步走到妹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她的手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
"你给我听好。这件事没得商量。明天你就坐火车去学校报到。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管不着。"
"你都重度贫血了你还去抽血你还让我管不着?"
许茗茱松开了手。
"你怎么知道重度贫血?"
许茗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通话记录,举到姐姐面前。
"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有个号码打到你手机上。你在上班没接到。那个号码回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你手机在桌上充电,我在旁边写东西。我接了。"
许茗茱的脸上血色彻底褪尽。
"电话是个女的,说她是康瑞那边的护士。她说你上次去的时候做了个体检,结果出来了。血红蛋白五十七,正常人最低也要一百一。她说你这个数值属于重度贫血,随时可能晕倒,让你这周必须去医院住院。"
许茗玥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碎掉了。
"姐,她说你再继续下去,会死。"
那个字砸在两个人之间。
许茗茱退了半步,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的后腰磕到了桌角,身体晃了晃,没站稳,一只手撑住了桌面。
许茗玥看着姐姐撑桌子的那只手。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来,青色的,像干枯的树枝。指节突出,皮肉薄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撑破。
这不是一个二十六岁年轻女人该有的手。
"你别告诉别人。"许茗茱开口了,声音低哑,"我去医院查就行,不用住院。耽误上班。"
"你还想着上班?"
"不上班哪来的钱?"许茗茱抬起头,看着妹妹,眼神里有一种许茗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恳求,不是愧疚,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你听我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读书没学历,干到头也就是个奶茶店员。但你不一样。你脑子好,**厉害,你出去读了大学
精彩片段
长篇现代言情《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翻到了姐姐的卖血单》,男女主角许茗茱许茗玥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温禾知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1 录取通知书"我供你六年!你说不读就不读?"姐姐许茗茱把录取通知书拍在桌上,手背青筋暴起。那张通知书是从省城寄来的,红底烫金,上面是妹妹许茗玥的名字。通知书被拍在桌面的瞬间,角上折了一道印子,像被人捏皱的纸钞。许茗玥站在饭桌对面,低着头不说话。她的书包放在脚边,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塑料文件袋的边角。文件袋里装着十七张献血证明,她昨天晚上从姐姐床底下的铁皮盒子里翻出来的。每一张间隔不超过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