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级,一级果和二级果分开装,不能掺烂的。包装箱我统一定做,运费我先垫。"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德叔坐在最前排。
他是我爸的堂兄,村里辈分最高的人。六十多岁,头发全白,说话慢条斯理,村里大事小事都要问他一句。
他咳了一声,院子里安静了。
"然儿,你帮大伙卖果子,这是好事。叔支持你。"
他停了停,又说:"不过丑话说前头——你这渠道费怎么算?你总不能白干吧?"
我说:"不收渠道费。果子卖多少,全给乡亲。运费和包装我自己出。"
院子里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说话。
"那哪行,不能让你贴钱——"
"就是就是,多少得给你留点——"
德叔又咳了一声。
"行了。然儿说不收就不收,人家在城里挣大钱的,不在乎这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我当时没在意。
后来想起来,那个笑里面的东西,我一开始就该看懂。
03
接下来一个月,我跟疯了一样干。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开着借来的面包车挨家挨户收果子。果农们分级分不好,我就自己蹲在地上一筐一筐挑。
一级果要八成红以上,果面干净,没有碰伤。二级果可以有点色差,但不能有虫眼。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人往一级果的筐里塞二级果,被我挑出来了。
"婶子,这几个得放二级那边。"
"哎呀,差不多嘛,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行,超市那边验货很严,退回来运费我得自己掏。"
这种事每天都有。我不敢松口,松一次后面全完。
月底,第一批五万斤苹果发出去了。
钱到账那天,我在村委会门口摆了张桌子,一家一家算账,当场转账。
"王叔,你家八千三百斤一级果,一块八一斤,一万四千九百四。二级果两千斤,一块二一斤,两千四。总共一万七千三。"
王叔接过手机看了眼到账信息,手都在抖。
"我种了二十年苹果,头一回拿这么多钱。"
那天下午,所有人都拿到了钱。
我算了算自己的账:包装箱花了一万二,运费花了八千,加上油钱、过路费零零碎碎的,总共垫了两万三。
我没跟任何人提这个数。
阿坤知道,他晚上来找我。
"然哥,你这不行,你得收点费用。"
"不收。说好了的。"
"那你垫的钱呢?"
"下一批冲掉。"
可下一批没冲掉。反而垫得更多了。
第二批五万斤发出去之后,超市那边验货,退回来三千斤——果面有药斑,不是我经手的那批,是果农自己送到装车点的。
退货运费两千六,我掏的。
三千斤退回来的果子,我又联系了省城的果汁厂,五毛一斤处理掉,亏了一截。
两批加起来,十万斤苹果,全村三十七户果农,户均到手一万五到两万不等。
我自己倒贴了三万二。
这个数字后来被翻出来,成了一切的导火索。
不过在那之前,先出事的是另一件。
德叔的儿子周大刚从外面回来了。
大刚比我大四岁,在市里干装修,据说混得不错。他回来那天,开了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村口,车漆锃亮。
当天晚上,大刚来我家。
他端了瓶酒,笑嘻嘻地坐下来。
"然弟,听说你帮村里卖苹果,干得不错啊。"
"还行。"
"我有个想法,"他给我倒了杯酒,"你看你这渠道多好,一斤卖一块八。要是咱俩合伙,我出车,你出渠道,中间赚个差价,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十几万。"
我看着他。
"大刚哥,我跟乡亲们说好了,不赚差价。"
他笑容僵了一下。
"你这人,做生意哪有不赚钱的?"
"我没做生意。我就是帮忙卖。"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行,你仁义。"
他走了。
第二天开始,村里的风向变了。
先是有人在小卖部门口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路过的人听见。
"你说周然真一分不赚?谁信啊。"
"就是。人家在省城做水果**的,精着呢。"
"一斤一块八卖给超市,他跟超市报的价是多少?两块五?三块?"
"中间差价少说也有几万块吧。"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
精彩片段
小说《当初卖苹果被唾骂,我转头带邻县暴富,乡亲们坐不住了》,大神“为什么我不能养熊猫”将周然德叔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邻县的李县长,亲自给我包了个十万块的大红包。他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你真是我们县的大功臣!是我们的大财神!”这一幕,何其讽刺。想当初,我帮自己县里卖苹果,累死累活卖了十万斤。却被乡亲们指着鼻子骂我赚亏心钱。如今,我帮着外人发了财。他们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的苹果烂掉。后来他们托人带话给我,说知道错了。我只回了一句:“晚了,我的心,去年就已经被你们伤透了。”01赵县长把红包塞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