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温师姐,那就麻烦你了。师兄说今晚要教我很多东西呢,真的很重要。”
“对了,师姐,那个蛋糕……”
她指了指桌上的栗子蛋糕。
“能不能帮我放冰箱呀?我怕坏了。”
沈淮之揽着林优的肩膀往外走,连头都没回。
“别管那个蛋糕了,你要是想吃,我带你去店里现做。”
“真的吗?师兄你真好!”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看着被遗弃在地上的蛋糕盒,精美的包装上印着“For My Love”。
就像我这八年来,被随意践踏弃如敝履的真心。
我弯下腰,捡起那个蛋糕,连同盒子一起,狠狠砸进了垃圾桶。
“嘭”的一声闷响。
像是给这段恶心的关系,敲响了第一声丧钟。
深夜的ICU走廊,白炽灯光惨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死亡的气息,让人窒息。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惨白的脸。
“滴——滴——滴——”
监护仪的报警声突然从病房里传出来,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一群医生护士冲了进去。
我猛地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
我想冲进去,却被护士拦在门外。
“家属在外面等!正在抢救!”
厚重的门在我面前关上,隔绝了生死。
我趴在玻璃窗上,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看着父亲身上插满了管子,随着电击除颤一次次弹起。
我的指甲深深抠进墙皮里,鲜血渗出来都感觉不到疼。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温医生,令尊的情况恶化了。”
“刚才是突发室颤,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情况非常危险。”
“必须在24小时内进行改良搭桥手术,否则……神仙难救。”
小时。
改良搭桥手术。
整个圣心医院,甚至整个本市,能做这台手术且成功率在五成以上的,只有沈淮之。
他是唯一的那根稻草。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沈淮之的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尖上。
无人接听。
我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我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终于,在第十二次拨打时,电话接通了。
那边**音很嘈杂,隐约传来舒缓的爵士乐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沈淮之!”
我急切地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
“我爸不行了!主治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你能不能……”
“我在忙。”
沈淮之的声音冷淡而疏离,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在和院长开研讨会,非常重要,没事别烦我。”
“研讨会?”
我愣了一下,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欢笑声。
“这都几点了?开什么研讨会会有爵士乐?”
“沈淮之,求你了,救救我爸,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温婉!”
沈淮之提高了音量,语气严厉。
“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是私人会所的高端研讨会,环境好点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像个查岗的泼妇一样?”
“我很忙,挂了。”
“嘟——”
电话被无情切断。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屏幕上。
就在这时,朋友圈的红点亮了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就是林优发的九宫格。
谢谢沈师兄包场带我看烟花!最好的生日礼物!爱你哟~
配图是绚烂的烟花,精致的法餐,还有一张两人的合照。
照片里,沈淮之侧脸轮廓英挺,正低头看着林优,满眼宠溺。
定位显示:城郊云顶私人会所。
这就是他所谓的“研讨会”。
这就是他所谓的“非常重要”。
原来,我父亲的命,在他眼里,根本比不上陪林优看一场烟花。
愤怒和绝望交织在一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顾不得什么尊严,颤抖着手指,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沈淮之,我求你了。
我爸真的快不行了,只要你回来救他,我以后再也不管你和林优的事。
哪怕你要娶她,我也给你腾位置,求求你,回来吧。